“想……去……”

迷迷蒙蒙的聲音回蕩在屋子裏，樂無異好脾氣地等著下文，結果那只靈獸竟然縮在原地不出聲了。

“餵，你怎麽了？”樂無異楞住了，忙蹲下身擔憂地戳了戳它，眼見沒什麽異動又松了口氣，“也沒必要這麽激動吧——”

“把它放出去吧。”謝衣突然出聲提議，俯下身把他拉了起來，看上去又不像是警惕，更像是在隨口一說。

“可是……”不太好吧？

樂無異把反駁的話又統統吃了下去，拎著那只靈獸快步離開了桃源仙居圖。

謝衣望著他背影上一甩一甩的褐色馬尾辮，眼底禁不住洩露出笑意，視線自這一方天地中逡巡著。

若當真短期內無法解決魔氣逸散之事，此處倒也不失為個好去處。

等樂無異重新折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謝衣心情極好的正拿著工具對著房檐敲敲打打，專註到聚精會神的模樣還是他第一次看到。

謝衣在他面前或溫文爾雅、或冷酷無情，卻都有個共同點，他在這個自長安來的少年總是置於對方的保護之下，以讓人難以推拒的姿態，卻也同時蘊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如果能夠，樂無異想，竟然有些出神，他也想保護師父一次。

不，是從今往後，這輩子都由他來保護師父才是。

學好劍法偃術，才能回護想回護的人，如今他偃術劍法都略有所成，師父總不能還一味拒絕他了吧？其實拒絕了也沒關系，反正他都跟上來了，還做了那麽多事。要不同意也遲了！

“無異，你回來了？”

“啊？嗯！我把它帶出去它就醒了，也沒說要去哪兒自己就不見了，師父，應該沒事吧？”樂無異呆毛搖曳了下，臉上可疑地紅了紅，眼睛迅速亮了起來。

“若閑著無事，就幫我一起修繕這些屋子吧，”謝衣毫不客氣地指示著樂無異，心安理得地招來了自家徒弟，吩咐道：“百年間也未曾變動，結構框架倒還勉強，只是細節實在是讓人難耐了些。”

其實樂無異是個非常心寬的人，天性向著光，又滿是善意，就連被師父三番五次的捅刀也能做到堅持本性，一如既往的光明璀璨，甚至就像一塊原本就打磨光滑的璞玉，漸漸煥發出更為奪目的光芒。

換成別人估計早就得黑化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師父吩咐他做幾件事，十佳好徒兒決計是沒有拒絕的道理的，就是師父想要天上的星星，當徒弟的也能真把隕鐵尋到了呈在師父面前。

所以謝衣招了招手，他立即就興沖沖地跑過來等著被使喚（和指導）了，心甘情願的模樣引的謝衣幾次都耐不住在暗中微微笑了起來。

這日子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師父，你想不想聊點什麽？”樂無異正打磨著只燕尾榫，幹脆利落的很，仗著有法術幫忙，沒一會兒就吹了口氣，把上面的木屑給吹散了，又比了比長度，遞回給了謝衣。

“修房子也堵不住你的嘴？”謝衣倒是沒在意似的道，靈活異常的手正在做著用以承椽的槫，樂無異不過看了一眼，手上動作就忍不住滯了滯，沒一會兒就湊了過來。

“師父你動作真熟練……”

這誇獎可是真心實意的，謝衣醒來之後能碰到偃甲的時候並不多，然而記憶之中終究是融合了百多年來的記憶，生疏之中，卻更多的是再精準不過的熟稔。

謝衣不出聲，只是放慢速度，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手掌中存在著因握劍而非偃甲制作留下的繭，而經常需要接觸偃甲的地方已經被磨紅了些。

“想聊什麽？”

對方怔了一下，立馬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地撓了下腦袋。

“就是想說……先前有看到有一個宮殿屋頂挺像靜水湖的，聽人說那就是破軍祭司殿了……”

“星辰宮。”

“什麽？”

謝衣停下手下的工作，語調更低了些，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逐漸收緊：“破軍祭司殿，又叫星辰宮，原是下一任大祭司繼承人所居住的寢殿。”

原來沈夜說的都是真的麽？

樂無異心底隱隱約約有些躁動，卻鬧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只好強壓下去，提著精神又笑道：“師父今天怎麽突然想修葺屋子了？哪兒壞了？”

“沒錯，”謝衣嚴肅正經地說，“審美壞了，太單調。”

樂無異：“……”

師父所說的話即真理！身為偃師怎麽能沒有審美！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你們都沒有看見我的分界線……

織錦被柔軟無匹，觸摸的時候更是光滑。

樂無異有心想熄燈，又沒忍住，留了盞燃著昏暗光線的燈。

屋子裏僅剩下那麽一盞燈，整個都暗了下來，窗欞也都鎖的嚴實，樂無異伸手攏了攏燭火，心不在焉地險些連袖口都給燒著了，他慌忙放下手，覺得莫名口幹舌燥了起來。

床邊坐著一個人，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

有那麽些許微弱的溫緩光線，便能看清那人披散下長發的輪廓，和偏側過臉時更顯得光滑如玉的皮膚。

“師父……？”

謝衣在暗中微微嘆息了一聲，視線轉了過去，溫聲道：“無妨，無異，過來吧。”

樂無異覺得心跳都有些加速了，他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琥珀色的眸子盯著謝衣臉龐胡亂地看了會兒，又移了下去，在觸及到脖頸和松散開來的裏衣時又急忙躲開了。

然而心底一直在隱秘存在的渴望便也在同時更深重了些。

那是他最為尊重和愛戀的師父……

“無異？”謝衣又道。

“在！”樂無異條件反射地應聲，隨即又尷尬地撇回腦袋，深吸了口氣，幾乎算得上期期艾艾地對上了謝衣的視線：“那……那今天都聽我的啊？”

“哦？”謝衣微微一笑，目光含著笑意，“尚有疑問？還是可是不願？”

“沒有！”樂無異忙應聲道，又伸出手，搭在了對方雪白的裏衣上，隔著層薄薄的衣衫，裏面透著的溫度恰如被一層綿軟的紗籠罩住的暖玉，那些許旖旎的念頭也就被絲絲縷縷地勾了上來。

衣帶系的原本就不緊，稍稍一動，就會隨時瞬間滑落似的。

綢緞的細軟也抵不上半點肌膚的溫軟，樂無異呼吸加快了些，把躊躇不定的情緒統統按捺了下去，認真地把衣帶解開。結果這邊動作一頓，那邊擡頭對上謝衣煙灰色的凝視目光，險些就動搖了。

“師父你別這麽……”看我。

樂無異不自在極了，又憋著出不了聲，只好默默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忽然伸手遮住了謝衣的眼睛，任由眼睫掃過手心，癢意蜿蜒至心臟深處。

他低下頭，在同時輕輕吻住了對方。

偃甲是不會有溫度變動的，哪怕做的與真人無異，也不會因欣悅激動而升高溫度。

謝衣被遮住眼睛，靜靜地嘗著弟子傳遞來的滿是珍視的滾燙熱意，好一會兒，才側過頭，顯露出了幾分推拒的意願。

樂無異明白他的意思，卻沒答應，仍舊是纏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麽似的認真而專註地親吻著。隔著手掌，琥珀色的眸子牢牢望著對方。

“……無異？”謝衣被松開時微微喘了口氣，語調疑怔。

“師父，說好了今天都聽我的，”樂無異摸索著卸下了原本就和掛在身上沒區別的裏衣，還是不肯松開遮住謝衣視線的手，一貫飛揚的語氣裏帶著笑，“別動。”

謝衣當真沒動了。

他原本就是偃甲之身，想不動的時候當真是紋絲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可以不剩。

“這個不能忘。”樂無異隨即補充，呼吸湊的更近了些，顯得更軟模糊了起來，“師父……”

他一面說著，有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同時傳開了，帶著少許汗意的手掌汲取著肌膚上永恒不變的溫度，他順著弧度優美的脖頸吻了下去，終於大著膽子的把衣帶解開，順著衣襟接觸到更為細膩溫涼的存在。

謝衣忍不住就翹了翹嘴角。

這動作慢騰騰的進，還總是小心翼翼，磨人的緊，偏偏本人還完全察覺不到。

“無異。”

“嗯？”樂無異忙著摸索下去，一手還遮著對方的視線，倒是真沒得空閑，謝衣偏側過頭，伸出舌尖在弟子手心舔了一下。

“——師、師父？！”樂無異被驚得差點沒穩住，一個不慎就壓了下去，全身重量都置於謝衣胸膛，又慌忙直起身，漲紅了臉尷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謝衣被他壓在身下，也未流露出惱怒的意願，月光似的深灰色眸子打量著他，滿是興味。

樂無異這下沒轍了，衣服早被扯散開來，兩個人雖然不能算是完全的赤裸相對，卻也相差無幾了。冰涼順滑的黑色長發自手指間滑過，總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摸一摸才是。

他深深嗅了嗅，自草木似的溫和香氣中探出手，試著碾著謝衣胸前的敏感點，沒一會兒，就招來師父略顯推拒的手臂。

這下只好下移，自韌實的腰側下滑，頓了頓，沾著藥膏的手就探了進去。

謝衣一貫耐心極好，卻總是不大習慣這種事，修長的手指牢牢扣在了樂無異手臂上，半闔著眼睛像是想要拒絕，卻最終還是忍耐了下去。

“一會兒就好。”樂無異咕噥著安慰，心裏也沒什麽底，不過好在他早就準備好了東西。

隔了一會兒也不見探進去的手指能讓謝衣放松多少，濕軟緊實的內壁卻裹挾的讓樂無異額頭都有些冒汗，隔了一會兒，突然幹脆地退了出來。

謝衣重又睜開眼睛，臉色倏忽一變。

有什麽和手指滋味絕然不同的東西自手指退去的同時硬是擠了進來，疼痛倒是極輕微，只是那古怪又溫熱的東西貼著進來，又堅硬又有種說不出的……

“……是何物，無異？”謝衣微啞著嗓音問，想掙脫開，卻又硬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按捺了下去。

樂無異親了他顫動的眼睫一下，聲音帶著歉疚：“那什麽，師父你總是放松不來，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來的，花了好一番心思呢，您只管享受就成！”

話到了最後卻又不正經了起來，謝衣幾乎想牛皮糖似的人掀開來扔下去，卻又舍不得。

“你——快些……弄出去。”

“不行。”樂無異頭頂呆毛糾結地繞了個圈，琥珀色的眼珠色澤明亮，堅持道：“這個真不行，我想讓你舒服點兒。”

話說著，那玩意兒的開關就被打開了，古怪的痛意和酸楚滋味逼的謝衣一顫，扣住樂無異手臂的手不由更用力了些，難免便留下了數道紅痕。

此時燭火暗昏，敞開的衣裳被堆在一旁，露出的肩頸上連綿著星星點點的痕跡，樂無異銜含著柔軟的嘴唇，緩緩摸向了另一處最敏感的地方。

……！

謝衣一時沒撐住，有些想喝止了，奈何身下鉆入的東西恰巧在霎時間頂入了最難耐的一點，兩廂快感一同疊加，失神之際連眼前的人都有些模糊了起來。

“師父？”樂無異頓時有些忐忑了，下身也耐不住地蹭了蹭，覺得加更難耐了，勉強忍住，卻也下意識貼的更近了些，試探問道：“感覺怎麽樣，還疼不疼？”

謝衣慢慢回過神來，不顧身下滑膩的一片，伸出酸軟的手就要將那東西拿出來，只是手足俱軟，開關一開啟後那物又進的極深，沾了一手膏脂也沒能拿出來，不得不啞聲道：“無異……拿出來。”

此時謝衣散開的黑發已顯得有些淩亂，樂無異見狀忙細心地理了理，見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關了開關，將那偃甲小用具取了出來。

觸手感覺軟滑細膩，吸引著似乎只想靠的更近一些，直至抵入最深處。欲火自心底灼燒著，又被深沈的愛意和溫柔覆上了層溫暖的隔膜。

折騰了半天，謝衣也恢覆了些力氣，胸膛上一熱，這才在怔茫中發現那是滴從額角滑落的汗，意識到樂無異忍的辛苦，先前想責問的心思瞬間淡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便撫了撫後者的腦袋，語調一頓。“無異，你……進來吧。”

樂無異猶豫了一下，確認擴張足夠了，這才沈下身，對準了入口，一點點擠了進去。

不同於偃甲特意制作的，滾燙又堅硬的質感撐開才被擴張過的內壁，內部柔軟細膩，化開的膏脂隨著進入的動作帶來愈發明顯的脹痛感，謝衣呼吸頻率都加快了些。

雖是疼痛感減輕了，倒不如快些才好……

另類的折磨終於歇止，謝衣一只手臂遮住眼，輕易察覺到呼吸的脈動與另一人緊密相連，不分彼此，砰砰的心跳聲通過相連的部分不斷傳遞，屬於生命的活力。

一進來樂無異就有些忍不住了，雖是不敬，然而身下被緊密吮吸的部位所產生的強烈快感卻再也壓不住了，終究是胡亂咬住了師父的嘴唇，在喘息聲中開始抽插了起來。

這一動，謝衣臉色便情不自禁的變了變。

這種奇異的疼痛感實在是過於難耐，滾燙情動的前端也重又沈寂了下去，樂無異動作算不上粗暴，可受渴望驅使，又是最為心愛敬慕的人，也免不了想更深層次的耳語廝磨。

放松的手掌轉而攥住了身下溫涼絲滑的床單，隨著沖撞而逐漸收緊，口中卻只是發出低低的喘息聲。

樂無異毛茸茸的腦袋很快湊了過來，像什麽乖巧的大型動物一樣舔著柔軟的唇，又忍不住輕輕咬著，生怕傷到他似的。

“師父……師父……”

插入身體裏的東西遠不同於先前擴張用的道具，沒有多少經驗的樂無異光憑借著少年人的沖勁就足以令謝衣承受不住了，攥著床單的手被另一個人摸索著抓住，接著搖晃的世界都停止了一瞬。

“你不舒服麽？”樂無異竭力停了下來，粗粗喘著氣問，一面又強行命令自己退了最為緊窒溫暖的地方，腦子一陣陣發暈。

謝衣臉色有些發白，聞言卻只是微微笑了笑。

“傻徒兒……”他嘆息一樣的說，伸手摟住了對方的勁韌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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